;潭成摇摇头,出了这么大的事,谁都帮不了忙。
连他自己都是六神无主。
“如果有什么需要,打个电话给我。”
接着郑丰泽也带人走了。
没过一会儿,丽云也起身离开了。
潭成知道李星河其实不喜欢这个女人,因为从那天在酒店过了一夜之后李星河就再没有找过这个女人。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是希望能有个女人能留下来照顾一下李星河的,所以才叫来了丽云。
但显然丽云不是这种女人。
她可能只是想来看看李星河怎么样了,见李星河伤的这么重,选择离开也在情理之中。
等人都走完之后,潭成一个人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住院部里也越来越安静。
就连灯光都熄灭了一些。
幽暗的走廊里,只有潭成时不时起来走到病房外面,看一眼李星河的呼吸是不是还平稳。
等到夜深的时候,潭成接到了黑发的电话。
似乎就连黑发都因为今晚的事情而忙的焦头烂额。
“那小子怎么样了?”黑发问道。
潭成如实的回答。
“那你在医院守着吧,警局那边我处理的差不多了,等李星河醒过来,你告诉他一声。做笔录的时候如实说就行了,严格来说他是受害者,不会有人为难他的。”
潭成点点头说记住了。
坐在长椅上想了那么久,潭成其实也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件事真正麻烦的地方其实在于老局为什么会当街砍人。
站在潭成的视角,他当然是知道那可能是因为李星河的计划暴露了才导致老局狗急跳墙。
毕竟出事的时候枫叶父子也是在场的。
但站在黑发的角度来说,却是不知道有这一层关系在,他们只会觉得是自己逼债逼的太狠,所以才导致了老局选择鱼死网破去砍了债主。
虽然黑发是潭成的老大,但在这件事上潭成并不准备解释什么。
毕竟事情就这样处理也挺好,至少李星河会少很多麻烦。
至于黑发暴力催债的事情,潭成也相信自己的老大有能力去摆平这些事。
挂了电话之后,潭成回到之前的状态。
坐一会儿,又站起来去看看李星河。
虽然同样都是被当马仔在用,但潭成对李星河的情义显然是不同的。
因为李星河是真的尊重他,也真的提携他。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
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
潭成原以为是发哥又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结果拿起电话来一看,才发现响的竟然是李星河的电话。
看着上面的陌生号码,潭成犹豫着接了起来。
“星河哥哥。”
电话里立刻传来一声嘶哑的童声。
潭成愣了一下,就连在一旁休息的陈浮生也连忙走了过来。
“星河哥哥。”
电话那头又叫了一声,带着凄怆的声音,和些许的不确定。
“啊!枫叶,我是潭成,你星河哥哥在包扎伤口呢。你那边怎么样了?”
潭成一边撒着谎,一边关心的问道。
电话似乎被另一个人接了起来。
“请问你跟这家人是什么关系?”
“朋友吧。”潭成犹豫着回答。
电话那头应该是换了个环境,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问道:
“那你知道这家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潭成应了一声,心头跟着一紧。
因为他想到了枫叶此时的处境。
“现在这家的男人已经死了,本来我们是准备通知他的亲属的,但这孩子坚持要给你打个电话,你看看是不是过来一趟先把孩子接回去?局里是没有地方安置小孩的,在这里过夜不好。”
潭成拿起电话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一眼李星河所在的病房。
没有任何的犹豫起身离开了医院。
因为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中午,李星河摁着枫叶的头,两人在冰柜里挑挑拣拣时的样子。
如果李星河还醒着,他一定不会放着枫叶不管。